第47章 (10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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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壓住。
我輕輕推著他：“現在不行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 他將頭埋到我肩上的散發之中，“我只想這樣抱著你一會。”
我深深吸一口氣，將他緊緊的抱住。我是如此的想念這個結實而溫暖的身體，只要抱著就能讓我如此的心滿意足。
☆、第 81 章
翌日一早，我還在吃早飯，就看到萊迪亞飛速的跑進來：“瑟琳娜小姐，男爵來了！他已經知道你懷孕的事情，他非常，非常的生氣。”
她話音未落，父親已經一腳踹開大門，闖了進來，一張臉寫滿責問，憤怒，和困惑。以萬分難以置信的表情看著我三分鐘之後，咚一聲敲在桌上：“你怎麽能懷孕呢？”
“父親，我在晨星城裏被鎖十年，我沒說什麽，等我被綁架之後回到，我母親不願意見我，讓我到雪漫城找你，我也沒說什麽，到了雪漫，您讓我和喬·戰狂結婚，我還是沒說什麽。身為一個諾德人，我覺得現在我應該像個諾德人一樣活下去，請您不要再為我安排任何事情了。” 我一口氣說完，毫不畏懼的看著他。
“你是來拯救世界的，結婚，懷孕有什麽意義？”父親看起來好像要哭了一樣，“而且你怎麽可能懷孕……你是最後的龍裔啊！”
“我不知道您從什麽途徑得到這麽肯定的結論，但現在事情已經發生了，您想要怎麽樣，殺死這個孩子嗎？” 我一手護住肚子，略帶氣惱，可看到父親鬢邊的白發，又不忍心說這些，轉而勸道，“也許傳言並不準確呢？父親，我沒了姐姐，您沒了女兒，現在我肚子裏的，是您唯一的外孫了。”
他聽了這句話，忽而就沈靜下來，似乎在想什麽，卻又不說話，好久好久，才嘆一口氣：“一年多之前，溪木鎮旅館起火，我就知道，伊迪絲算是逃脫了，可他們不會放過我的。這個孩子出生，你們就做好準備死吧。”
這時背後砰的一聲，我回頭一看，法卡斯正靠在臥室的門框上，瞪著我父親：“你對我妻子做什麽？”
父親不屑的哼一聲，轉身離開。我站起身，過去將法卡斯抱著，跟他說沒事，讓他能安心去休息。才安頓好他，萊迪亞就在客廳裏朝我使眼色，然後拉著我一直走出莊園，來到海邊。
“男爵怎麽這麽快得到消息了？” 萊迪亞悄聲的問。
“還能是為什麽，你也不想想昨晚誰在這裏，丹妮卡那個超級大嘴巴。” 我無奈的搖搖頭，“我只是不懂，父親幹嘛這麽生氣，而且還非常困惑，就像看到魚在天上飛，鳥在水裏游一樣。”
萊迪亞嘆氣：“男爵這一走，現在有大問題了。”
“什麽問題？” 我不解的看著她。
“錢的問題，瑟琳娜小姐。莊園已經花完所有的錢，我們養的雞和牛也賣掉了。” 萊迪亞有點出氣似的，踩著海邊的細石，“我去找過男爵，他同意借給我五千金幣，但今天他這麽憤怒的一走，你覺得他還會幫我們嗎。”
看著萊迪亞腳下的碎石，我明白過來，我和法卡斯的積蓄本來就不多，這一個月裏，治療和買藥都遠遠不夠，萊迪亞的錢肯定也被花光了，不然她不會去找我父親。
“我們怎麽辦，丹妮卡那邊已經賒欠了好幾次的診金。” 萊迪亞為難的看著我，“你現在懷孕了，我們不可能接大的任務，小的任務幾十金幣，也是杯水車薪。”
“我去找威克斯。” 我擡眼看她。
萊迪亞驚訝：“你瘋了，我們之前和她吵成那樣，現在回去，她還能接受我們？而且你不是答應吸血鬼小姐去幫她殺她父親嗎？”
“她要的那支弓已經幫她取到了，不然你覺得她會這麽容易放我回文斯塔德？你沒發現麽，今天早上布蘭德已經不在莊園，我估計，他倆和黎明守衛的人已經攻到那孤島城堡了。” 我搖搖頭，瑟拉娜愛怎麽幹，隨她去吧。
眼下除了我親自去求威克斯，真的沒別的辦法，可法卡斯也不能沒人照看。我讓萊迪亞留下，自己坐車去了裂谷城。
這位老友看到我的到來，捧腹大笑，知道我懷孕了，急需要錢，便立刻送上最簡單，賺錢最快的任務。
我換上葛洛弗送的那件黑衛衣服，卻發現胸口硬硬的，抽出來一看，是封折好的羊皮信。這家夥也真是，竟然在身上藏密信。我拆開來一看，裏面是一個奇妙的故事。
葛洛弗還是個小毛賊的那時候，某次躲在馬廄裏面，和農場裏的女孩發生了關系，但因為年輕害怕，又不甘於在農場裏庸庸碌碌的度過一生，他選擇給她留下贓物，然後逃走。
他沒有再聽到過那個女孩的音訊，卻意外的在十幾年後聽說公會新來了一個叫藍寶石的姑娘，她的形容樣貌，和那個女孩幾乎一模一樣。
葛洛弗多方打聽，終於確定，藍寶石就是自己的親生女兒。這信是希望藍寶石看到之後，能到索瑟姆與他團聚，哪怕不能團聚，至少去見他一面。
我攥著信，葛洛弗的確老奸巨猾，他知道以我的心性，得到他這麽多的幫助，不可能看到這封信卻不幫他轉達。同時他又不用正面交給我這信，避免了多少尷尬。
可藍寶石卻是個棘手的人物，且不說她平時有多麽的高貴冷艷，我和萊迪亞聽說她曾遭到人輪間，在吵架的時候，就罵她是爛貨。換句話說，我們的關系好的就像冬天裏的石頭，冷到冰點。
我帶著這封信，做了幾次任務，糾結再三，還是將它悄悄交給了藍寶石。第二天再見到藍寶石的時候，她似乎還是和之前一樣趾高氣昂，對我不屑一顧，看來葛洛弗想見女兒的心願要落空了。
其實天下有那個女兒不喜歡自己的父親，又有那個父親不愛自己的女兒呢。我常常看著法卡斯的睡臉，摸著肚子裏的孩子，如果將來生的是個女兒，她一定會奪走法卡斯所有的關註，可我卻不能抱怨。
所以，我倒寧可這是個像他父親一樣單純的男孩子，不要像我，這麽多心眼。
我每天早上匆匆趕到裂谷城，接了任務完成，晚上再坐車返回莊園，或是距離遠的，晚上接了任務，第二天再去交。一天能穩定收入五百金幣，有時候事情好做，甚至能掙一千金幣。
每天神神秘秘的獨自早出晚歸，法卡斯不可能一直不懷疑，我讓萊迪亞在家拖住他，別讓他出來，同時編造很多出外做任務的故事，總算能掩飾過去。
就這樣幹了一個多月，總算還清了欠款，也能繼續購買藥水，雖然沒有結餘，但能維持日常的運轉，更讓我高興的是，法卡斯恢覆的相當好。
這天晚上回來，萊迪亞照樣在大門外等我，一見我下來，馬上跑了過來：“今天怎麽回來的這麽晚？”
“今天那戶一直有人進進出出的，我拿了東西以後不好走，所以遲了。你是怎麽幫我說的？” 我把背包交給她，一起往家裏走。
“我就猜到是這樣，所以說你今晚不會回來，住在風宅，我在外面等了你三個小時，你還沒回，我剛準備進去。噓，家裏來了個話嘮神。” 萊迪亞的眼神讓我瞬間明白過來，是我們從小的那個鄰居，“路茜亞那家夥說什麽要去獨孤城的吟游詩人學院，寫信給我們，要求來住一晚，你知道她那個人，嘴很不好，要是不讓她來，她還更了不得了，所以我只好同意了。”
我淡然一笑：“你也別太討厭她了，住一晚就住一晚唄。”
這時只聽法卡斯在房間裏一聲怒吼“把衣服脫掉！”，聲音大的在外面都能聽到。我們面面相覷，一開門，馬上有個人從二樓砰砰的跳下來，正是路茜亞。
“瑟琳娜？！”路茜亞看到我，顯然吃了一驚，聲音有點發抖，旋即將雙臂緊緊一抱，我順著她的目光看去，法卡斯正面無表情的從樓梯上下來。
我本想化解這尷尬，便看著他：“你幹嘛亂喊，嚇壞我朋友。”
“她是朋友？” 萊迪亞抽出長劍，橫著指向路茜亞，這女孩雙手一舉，裏面那件衣服瞬間從胸前化作兩半。
路茜亞自知理虧，將衣服一合：“瑟琳娜，不管我事，你丈夫先對我有企圖，要不然他怎麽會到二樓來！”
“哦，是嗎？” 我噗嗤一笑，“路茜亞，我們從出生就認識，而且我非常了解我丈夫。你先把衣服給我脫了，然後滾蛋。”
“你不是這麽殘酷吧，大半夜的把我趕出去。” 路茜亞說著，還真的立刻把全身的衣服統統脫光。我擡頭看，法卡斯早就不在旁邊了。
我讓萊迪亞送她去獨孤城。萊迪亞狠狠的丟了一件衣服給她，押著她出門了。
我撿起地上那件被她穿過的那件衣服，心中一陣惡心。這是我和法卡斯第一晚在風宅的時候，萊迪亞設計的那件睡衣，難怪他倆都比我更生氣。
我來到二樓外面的露臺上，心中意外的平靜。不是我不在意，而是那顆夜母帶來的火苗又被點燃了。這種冷靜，就是我帶給別人死亡的方式，誰讓她敢覬覦法卡斯。
這天地不知，別說是她，就連萊迪亞我都曾懷疑過。心裏太在意的東西，別人看一眼，都覺得是偷。
我從背後抽出箭來，朝著路茜亞的背影拉滿弓弦，法卡斯卻悄無聲息的出現在我身後，用手溫柔的勾落那支箭，我本來滿心怨恨，但看到他的笑容，所有的不愉快似乎瞬間煙消雲散了。
☆、第 82 章
第二天早上，肚子有點不舒服，但我還是決定要去做事。
到了破碎的大水壺，我從鼓鼓的背包中拿出偷到的傳家寶物，一只燭臺，一只酒杯，還有一只盤子，都是金光閃閃，嵌滿各色寶石。
“瑟琳娜，我就知道你是可以信任的。” 威克斯笑嘻嘻的將裝著五百金幣的小袋扔在桌上，“新的任務超級簡單，拿這個去，放到這個人家裏。”
我接過她遞過來的那只鏨金王冠，看來又有一個無辜的人要遭到陷害了，她扔下我，尖叫一聲：“這個家夥是誰！”
他們經常對新來的成員大呼小叫的，我也懶得理會，只撿了那只王冠和地址，卻聽到小快腿在後面回答說：“他說他是瑟琳娜的丈夫，我就放他進來了。”
我猛的轉過頭去，頭皮一陣發麻。那雙守衛的眼睛，狼一樣的眼睛，正死死的盯著我看，我趕緊把手中的王冠扔掉。
哦，完蛋了。
過往的畫面飛過我的頭腦之中，從第一天晚上開始，我有那麽那麽多的機會告訴他這件事情。
可是現在，已經不是小偷小摸道德敗壞的問題，我答應過他多少次，不再騙他，說過多少次，我再也沒有秘密了，可是現在卻被這樣捉現行。
我想過很多次，包括最近一次在冬堡學院裏偷上古卷軸的時候，如果他看到我的行為，該如何和他解釋。
可是我從來沒想過，他會一直跟著我，到破碎的大酒壺裏，親眼看到我如何將偷來的東西交給威克斯。
威克斯見其他人都不說話，先開罵了：“你的妻子懷孕了，還讓她出來做事，現在有什麽理由盯著我們看。”
“行了，威克斯，別說了。” 我伸手拉住她，有氣無力。
她撿起王冠來：“這個任務你還做嗎？”
“我不做了，以後我也不會再來了。” 我剛準備往外走，遇到藍寶石迎面進來，她什麽都沒說，將一個盒子塞到我手上，轉身離開。
我跟在法卡斯身後，他一直不說話，我也不敢說話。我們一前一後的走到城外的馬廄，上了馬車，冷風嗖嗖的往我脖子裏灌，我拉緊衣服，從衣領的邊緣悄悄看他。他扭過頭來，見我避開他的目光，就將我摟到懷中，為我擋風。
“法卡斯，你說話好不好，隨便說點什麽都行。” 我近乎懇求的說。
他點著頭：“給我點時間。”
我知道，他不會再說話，只能收起狡辯之詞，靠在他的懷裏，一路沈默著回到文斯塔德。
他將我接下馬車，就自己獨自朝房子走去，這是從第一次見面開始，都未有過的冷酷待遇，可我自知罪有應得，還能說些什麽。
萊迪亞慌慌張張的從屋裏跑出來，來到我面前：“他說你今天早上不舒服，想去看看你，我讓他不要去，可他趁我不註意跑了，你們在哪見面的？”
“破碎的大酒壺。” 我哭笑不得。
“還能更糟一點嗎，我的瑟琳娜小姐。” 萊迪亞扶著額頭，“我猜他一定會氣很久，你打算怎麽辦。”
“我打算……先去睡一覺。”我扶著萊迪亞，慢慢的往屋裏走去。我知道，在我面前的是一道無解的難題，得全力以赴。
明明沒有經歷任何的戰鬥，可現在全身發軟，所有的力氣都像被抽光了一樣，莫非真是正義的力量把我壓垮了？
無盡的黑暗，難得的光明。
我睜開眼，看到丹妮卡那張微笑的臉：“頭還暈嗎，你太累了，小姑娘，要好好的休息。”
“先別走，你不是可以看到過去未來，幫我看看我的未來！” 我一把拉住她。我的心裏雖然不認錯，但還是恐懼與法卡斯分離。
這祭司高舉雙手，雙目探向不明的遠方：“我看到了……金色的波浪長發，這個女孩……她正加冕為王……在她身邊的是……我不認識的人……”
“你看的什麽亂七八糟的，裏面有我嗎？” 我聽到她這樣說，臉上三條黑線。
“哦，她轉過來了……這美麗的容貌……應該就是你。” 丹妮卡說著，忽然露出笑容，“我看到我了……在人群裏……哦，為什麽我看起來不太漂亮。”
我將她的手一拉：“行了。”
“雖然我覺得你的未來不太光明，但剛才看到的是魔神的指示，應該是好的，” 她收起雙手，“願吉娜萊斯祝福你。”
我躺倒在床上，盯著天花板。加冕為王？難道說，我和法卡斯會因為今天的事情，從此形同陌路。而之後，我要像其他存在過的龍裔一樣，去統治這個國度麽。
也許真是到了要分開的時候了。
一周後的清晨，我恍恍惚惚之間坐在二樓露臺上，對著白晃晃的山壁發呆。恍恍惚惚之間，仿佛回到了戰友團外面，在天空熔爐的巖石上俯瞰眾生。
看看我手中握著的，是一張從沒見過的金色彎弓，它在太陽的照射下閃閃發光，如果射向太陽，大陸也會光明。我抽了同樣閃光的箭，朝太陽的射過去。
那箭就像消失了一樣，好一會，從太陽上掉落下來，徑直飛向月瓦斯卡的後院，裏亞她們正坐在那裏喝酒。隨著我的尖叫聲，那箭不知道擦到了誰的肩膀，雲霧讓我看不分明。
我還在使勁看的時候，感到背後一陣風撲襲，敏捷的往旁邊一滾，擡頭來看，法卡斯正舉著巨劍，要朝我砍過來。
我知道你和戰友團的人關系好，可是我呢，我是你的妻子，我才應該是和你最親密的人！難道在你心裏，我不如這些人重要麽？！
法卡斯似乎聽到了我心裏的話，跪下來，將劍橫著遞給我：“戰友團規定我要保護他們，雪漫城賦予我守衛的身份。你我若真的不能走同一條路，就用這把劍殺死我。”
我身上的血液在沸騰，哪怕是成為戰友團的一員，我仍然不認為，為盜賊工會和黑暗兄弟會做事，有什麽過錯！
我拿過那劍，大吼一聲，直直的朝他心臟的位置插進去，穿透了他的鋼甲。
法卡斯撥開胸前湧出的鮮血，將他的心掏出來，這顆還在跳動的心臟，向四周迸發著紅花一樣的血珠，但它已經被我鋒利的劍刃劈成兩半。
“現在，你滿意了。” 他說著，徑直朝我倒了下，我伸手去接，卻忽然醒了過來。
“美人兒，怎麽一個人在這裏，你的狼人呢？”
我擡起頭，帶著兜帽的她，微微笑著走上露臺來，轟的一聲將背後兩捆上古卷軸砸在桌上：“這個送你，以後請叫我瑟拉娜大君！”
我輕輕摸著冰涼的卷軸，看來她父親已經死了，她母親也不知何時回去。這位榮升為吸血鬼大君的女孩將會享受勝利，統治一座空城。
其實，我這個龍裔不也一樣麽，我的心也是一座空城了。
“別提了，他已經一個星期沒跟我說一句話，” 我搖搖頭，“他在下面的客廳吃飯，有事你就自己去找他。”
“嘖嘖，看你這副模樣，真讓人可憐。要我說，最好的辦法就是喝了那瓶紅色藥水，殺了這孩子，和萊迪亞一起找個新的地方，重新開始。你才二十歲，何必庸人自擾，人生還長著呢。”瑟拉娜邊說邊笑，見我拼命搖頭，便拉起我的手，在手心寫下一些字符。
隨著她猛的把桌子一踹，我也捂著肚子大叫一聲。沒錯，這又是一條陰謀詭計。
樓梯急切的顫抖著，露臺的門被猛的撞開，我故意不回頭，只低頭看著肚子。忽然想到，瑟拉娜這條計策雖好，但法卡斯如果真的出現，也不是為了我，而只是為了他自己的孩子而已。
還在想著，法卡斯已經坐到我的身旁，我擡頭看了一下他的眼睛，那是對我關切的目光，他並沒打算要放棄我吧。
我拉起他的手，放到自己的肚子上，怯怯的說：“剛才他好像踢了我一下。”
他把我輕輕的摟著，用溫暖的大手婆娑著未出世的孩子，這溫暖一直流到我的心中。
從盜賊工會把我抓回來，他的確很生我的氣。我偷盜，欺騙，而且不以為恥。但我知道，他的心裏更多的是自責，找不到一個出口。如今我以孩子為借口向他示弱，正可以給他一個臺階下。
我長長的吐出一口氣來，靠到他懷中，隨時穿幫的日子總算全部過去了，以前一想起來就懸著的心，也終於可以放下來。早知道我的心會如現在一般平靜，應該在一開始就告訴他實情。
晚上，臥室裏燭火搖曳，我賴在他懷中，聽他認真的給我讀著《天際省的喵星人》。這家夥故意將所有的Khajiit都讀成kitten，逗我開心。
讓我想起，之前他知道孩子是在冬堡的時候有的，曾跟我玩笑，說瑟拉娜和威爾卡斯爭的那麽大勁，說明這孩子很可疑，紮格會不會也有可能是孩子的父親。
瑟拉娜聽了就建議，先把孩子生下來，如果是小狗狗，那就是自家的，如果是小貓貓，再去找那個冬堡的虎人算賬。所以這個kitten更讓人忍俊不禁。
我伸手勾著他垂下的頭發：“親愛的，如果她是個女孩，可不可以允許我給她起名？”
☆、第 83 章
“阿德西安，我早就這樣想了。” 法卡斯吻了吻我的額頭，“如果是男孩子呢？”
“你這麽了解我，應該知道我的想法。” 我仰起頭迎接他的嘴唇。
他深深的吻我，半天才放開，微微的一笑：“我知道你在想約爾根，可這樣我們要問過威爾卡斯才行。而且，我在想的是另外一個名字。”
“克拉克。” 我說了，他點點頭，這種心靈相通的感覺真好。
我閉上眼，感受他的手，正順著我的臉頰-劃-下，慢慢撫過我的身體，來到那孩子身邊。我忽然想到一件事情：“你說，克拉克之後，誰會成為戰友團的首領，艾拉還是威爾卡斯？”
“威爾卡斯。” 他沖我一笑，果然還是偏心弟弟的。
“既然你要偏向威爾卡斯，那我必須支持艾拉，不然艾拉一個人，太可憐了。” 我看著他。
法卡斯一臉認真：“誰說她一個人，她有斯科月。”
“這樣你們是2v2，” 我嘻嘻笑起來，“那我的意見變得特別重要耶。”
這時肚子忽然狠狠的一痛，這種奇妙的感覺，與以往任何一種都不一樣。是我肚子裏的孩子，真的踢了我一下。
我擡起頭，他的臉上寫滿了驚喜和激動，要知道他的手剛好放在我肚子上，這孩子還真會挑時候，一定是個很難伺候的女孩吧。
我的心忽然顫抖起來，蜷起身子，躲到他懷中：“親愛的……今天早上，你不在我身邊，那次不能算的……好不好，我們把這次當成第一次……”我越說聲音越小，他也陷入沈默之中。
“對不起，今天早上是假的！” 我一口氣說出來，然後深深的把自己埋起來。
好久，聽不到他的回應，我小心翼翼的擡頭去看，他正含著眼淚，咬著嘴唇看著我：“I’m happy.”
剎那間，我忽而明白過來，瑟拉娜早在出現在露臺之前，就已經和法卡斯談過話。與其說她與我一起商量詭計來設計法卡斯，不如說是他們倆布了這個局來測試我到底還有沒有最後誠實的底線。
我緊緊的抱住他，在他沒聽到我的坦白之前，卻依然願意像以前一樣待我。
想著那個夢，輕輕撫摸他的胸口，其實很多事情他都是知道的，只是願意相信我而已，這顆心，早就為我千穿百孔了罷。
翌日一早，等我從臥室出來時，桌上早已如常的擺好了法卡斯做的早餐，看來他已經出門去了。瑟拉娜正帶著萊迪亞，在房間角上的煉金臺旁邊，翻著她母親的日記，整理那些材料。
見我坐下吃飯，這吸血鬼美女也坐過來，詭異的笑著：“我的功勞。”
“謝謝你，我想明白了。”我幾口把面包塞進嘴裏，“要怎麽補償他。”
“沒用的，下輩子對他好點。” 瑟拉娜眼睛一彎。
萊迪亞走上前來，捧著那只在大酒壺得到的木盒：“瑟琳娜小姐，你知道這裏面是什麽，一顆非常大的寶石，我猜它起碼價值五千金幣！”
難怪之前有傳言，藍寶石比整個盜賊工會都富有。我看了一眼，將盒子關起來：“昨天瑟拉娜給我兩卷上古卷軸，你拿去賣了它們，估計也有個五六千。”
“太好了，這樣我們就有一萬多金，可以把之前賣掉的牛還有雞都買回來，至少孩子出生以後要喝牛奶。” 萊迪亞合著雙手，滿心憧憬。
“萊迪亞，聽著，這一萬金不要突然一下都拿出來，” 我拉著她，“法卡斯去做任務，每天有幾百金，我們也拿出差不多的錢來。過幾天湊夠一千金再去買東西，不僅買回以前的牛和雞，還可以在獨孤城買點種子，這樣土豆，卷心菜，胡蘿蔔還有小麥，我們都可以自己種。”
瑟拉娜站起來，帶起鬥篷：“你越來越像個女主人，我也應該離開了。如果你還要再找我，就去黎明守衛堡壘。”
看著她離去的背影，這個傾國傾城，詭計多端的美女，我還真為那群黎明守衛捏把汗。
日子一天天平靜的過去，肚子裏的孩子也越長越大，我的愛人也恢覆了以前的強壯，笑容常常掛在他嘴邊。
這天早上，法卡斯一如往常的早起，說接到獨孤城有個任務要去完成，我心中卻有隱隱有種不安的感覺：“如果孩子今天出生呢。”
“下午一定回來。” 他輕輕吻了我，轉身離去。
傍晚暴雨如註，我坐在桌邊，聽著屋頂匯聚下來的溪流，滴滴答答的，讓人心煩意亂。這時門忽然一響，我心中驚喜，可看到的卻是懷爾迪瑪濕噠噠的走進來，向著我們行個禮，上樓去了。
“外面的雨太大了，瑟琳娜小姐，我猜他今晚沒辦法回來。” 萊迪亞放下手中的事情，過來安慰我。
我摸著凸起的肚子，這個孩子看起來比其他三十七周的胎兒大的多，日夜頑皮亂動，早就令我疲憊不堪，現在我如此擔憂，他卻似乎安靜下來。
萊迪亞扶著我，來到二樓露臺的窗邊，天氣本是我能輕易改變的，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些雨水敲打露臺。
“我要到獨孤城去，必須要去。”
我們找了兩件鬥篷，在夜色降臨之前登上馬車，來到這座石砌的都城。在家中一天不知道要看這城市多少次，此刻卻是無比陌生。
如果法卡斯真是因為暴雨而不能回家，他應該去獨孤城的酒館。我們推開木質的大門，進到這家“眨眼雪鼠”之中。這裏面比風盔城的燭爐堡更大，有新鮮的烤面包，吟游詩人也是個絕世美人。
“夫人，您描述的這個人沒有來過。這裏沒有這個人，絕對的。我能記住每個客人的長相。” 老板連名單也不看就脫口而出。
我擡眼看他，也許是懷孕的緣故，讓我變得多疑，這人笑容像是從皮膚裏擠出來的，眼神恍惚，剛才所說的話更像是早就背好的臺詞。但他剛說完，店裏的其他人也紛紛表示，不曾見過法卡斯。
我們正想離去，忽而大廳遠處的墻邊有什麽東西閃動一下，一個小姑娘拿著燭臺從那邊匆匆跑過。我來到她剛才站的地方，這裏的墻壁有損壞的痕跡，而且從磚土的表面看來，才剛破開不久。
我忽而全身戰抖起來，這痕跡的中間，有兩個拇指大小的S型凹槽，與我的肩膀等寬。雖然它們並不起眼，沒人會註意到這是什麽，可我卻清清楚楚的知道。
這個S形狀，是在冬堡學院裏，法卡斯修補他的盔甲之後，留在背上收口處的封釘。而這個高度，他曾被什麽人用很大的力量頂在墻上。
我站起來，恨恨的掃過店裏各個角落。明明每個人都很不對勁，但無法被指責。他們不是扭頭看著別處，就是低著頭，要不然幹脆抱著手中的一樣物品發呆。
剛走出酒館大門幾步，後面有人用很怪異的強調喊“夫人”。不用回頭我也知道，那是亞龍人特有的口音。
回過頭去，只見那個身著紅袍的亞龍人朝我勾勾手指，鬼鬼祟祟的順著酒館旁邊的小路走進去。我和萊迪亞互相看了一眼，跟了上去。
小路的盡頭是酒館的背後，一間小倉庫邊堆滿了各種垃圾和箱子。亞龍人來到小倉庫門前，左右環顧，打開門，讓我們進去。
他點亮倉庫裏的油燈，和我想的不太一樣，這裏只有很少的一點酒館的供給品，哪有法卡斯的影子？
亞龍人不說話，而是用手指做出一個菱形，然後在中間畫了個圓。
“我的叫瑟琳娜·阿文西，這是萊迪亞。” 我拿下鬥篷的兜帽，“我們要找的是我的丈夫。”
“Gulum-Ei，為你效勞。”他微微笑意，將一張皺皺巴巴的地圖展開，指向其中的一個地方。
這裏其實就離文斯塔德莊園沒有多遠，可還沒走到那裏，我已渾身寒毛倒立。那是一個廢棄的小屋，不錯，就是數年前阿斯垂德囚禁我的地方。
我拉著一無所知的萊迪亞，拋個眼神，一起潛行到那小屋旁邊。裏面有兩個男的正在說話，其中一個像女人般尖細，但各種轉音之間還是能聽出來是一個男的。
這個尖細的家夥我是沒聽過，但另一個人的聲音，我卻是死都忘不了。那年拿著滿滿兩萬金幣在我面前掂量，以驅使我去刺殺帝國皇帝的人，就是他。
只聽他很不爽的說：“就給我一千金幣？這和說好的可不一樣。”
“有錢就拿著，太多了，沒命花。”那個尖細的聲音呵斥著，“而且你也沒出什麽力，要不是我制服了他，你早死了。”
“如果沒有我完全的計策，憑你們能把他騙來獨孤城？戰友團那些人可不傻。說好的一萬就是一萬！” 他怒吼著。
尖細聲音呸一聲：“那個人值的了一萬嗎？”
我砰一聲將門踹開，屋裏竟然狂風驟起，吹得我和萊迪亞兩人齊齊向後倒去。萊迪亞將我緊緊抱住，讓我摔倒在她的身上，可這震動還是不小，我痛的咬住嘴唇，幾乎沒暈過去。
可眼下顧不了那麽多，我倆相互攙扶著站起來，進到屋裏。這小屋另有一扇後門，尖細的聲音應該已經從那裏逃走了。
而那個曾經說自己什麽門路都有，什麽單都敢接的家夥，雙目圓瞪，手捂在脖子的切口處，卻阻止不了自己的死亡。
他看到我，眼睛瞪得更大了，拼勁最後一口氣：“都瓦……”
☆、第 84 章
隨著他的斷氣，我也被這兩個音驚得跌坐到地上。
“不知道他說的‘都瓦’是什麽意思？聽起來像是個古代的地名。” 萊迪亞掏著那屍體的口袋，將一些零錢收進懷中。
我有氣無力的笑了笑：“他想說的是Dovahkiin，也就是龍裔。”
“龍裔？”萊迪亞緊張起來，“他認出了你？”
“也許吧。” 我隨口說著。但細細一想，這人的確曾雇用我去殺皇帝，如果他記憶力夠好，可能想的起來我曾為黑暗兄弟會服務，但他絕對沒有途徑知道龍裔這樣一個身份。別說是他，兄弟會的人圍繞在我身邊四五年的時間，到現在也沒有人知道。
而且，他即便真的知道我就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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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輕輕推著他：“現在不行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 他將頭埋到我肩上的散發之中，“我只想這樣抱著你一會。”
我深深吸一口氣，將他緊緊的抱住。我是如此的想念這個結實而溫暖的身體，只要抱著就能讓我如此的心滿意足。
☆、第 81 章
翌日一早，我還在吃早飯，就看到萊迪亞飛速的跑進來：“瑟琳娜小姐，男爵來了！他已經知道你懷孕的事情，他非常，非常的生氣。”
她話音未落，父親已經一腳踹開大門，闖了進來，一張臉寫滿責問，憤怒，和困惑。以萬分難以置信的表情看著我三分鐘之後，咚一聲敲在桌上：“你怎麽能懷孕呢？”
“父親，我在晨星城裏被鎖十年，我沒說什麽，等我被綁架之後回到，我母親不願意見我，讓我到雪漫城找你，我也沒說什麽，到了雪漫，您讓我和喬·戰狂結婚，我還是沒說什麽。身為一個諾德人，我覺得現在我應該像個諾德人一樣活下去，請您不要再為我安排任何事情了。” 我一口氣說完，毫不畏懼的看著他。
“你是來拯救世界的，結婚，懷孕有什麽意義？”父親看起來好像要哭了一樣，“而且你怎麽可能懷孕……你是最後的龍裔啊！”
“我不知道您從什麽途徑得到這麽肯定的結論，但現在事情已經發生了，您想要怎麽樣，殺死這個孩子嗎？” 我一手護住肚子，略帶氣惱，可看到父親鬢邊的白發，又不忍心說這些，轉而勸道，“也許傳言並不準確呢？父親，我沒了姐姐，您沒了女兒，現在我肚子裏的，是您唯一的外孫了。”
他聽了這句話，忽而就沈靜下來，似乎在想什麽，卻又不說話，好久好久，才嘆一口氣：“一年多之前，溪木鎮旅館起火，我就知道，伊迪絲算是逃脫了，可他們不會放過我的。這個孩子出生，你們就做好準備死吧。”
這時背後砰的一聲，我回頭一看，法卡斯正靠在臥室的門框上，瞪著我父親：“你對我妻子做什麽？”
父親不屑的哼一聲，轉身離開。我站起身，過去將法卡斯抱著，跟他說沒事，讓他能安心去休息。才安頓好他，萊迪亞就在客廳裏朝我使眼色，然後拉著我一直走出莊園，來到海邊。
“男爵怎麽這麽快得到消息了？” 萊迪亞悄聲的問。
“還能是為什麽，你也不想想昨晚誰在這裏，丹妮卡那個超級大嘴巴。” 我無奈的搖搖頭，“我只是不懂，父親幹嘛這麽生氣，而且還非常困惑，就像看到魚在天上飛，鳥在水裏游一樣。”
萊迪亞嘆氣：“男爵這一走，現在有大問題了。”
“什麽問題？” 我不解的看著她。
“錢的問題，瑟琳娜小姐。莊園已經花完所有的錢，我們養的雞和牛也賣掉了。” 萊迪亞有點出氣似的，踩著海邊的細石，“我去找過男爵，他同意借給我五千金幣，但今天他這麽憤怒的一走，你覺得他還會幫我們嗎。”
看著萊迪亞腳下的碎石，我明白過來，我和法卡斯的積蓄本來就不多，這一個月裏，治療和買藥都遠遠不夠，萊迪亞的錢肯定也被花光了，不然她不會去找我父親。
“我們怎麽辦，丹妮卡那邊已經賒欠了好幾次的診金。” 萊迪亞為難的看著我，“你現在懷孕了，我們不可能接大的任務，小的任務幾十金幣，也是杯水車薪。”
“我去找威克斯。” 我擡眼看她。
萊迪亞驚訝：“你瘋了，我們之前和她吵成那樣，現在回去，她還能接受我們？而且你不是答應吸血鬼小姐去幫她殺她父親嗎？”
“她要的那支弓已經幫她取到了，不然你覺得她會這麽容易放我回文斯塔德？你沒發現麽，今天早上布蘭德已經不在莊園，我估計，他倆和黎明守衛的人已經攻到那孤島城堡了。” 我搖搖頭，瑟拉娜愛怎麽幹，隨她去吧。
眼下除了我親自去求威克斯，真的沒別的辦法，可法卡斯也不能沒人照看。我讓萊迪亞留下，自己坐車去了裂谷城。
這位老友看到我的到來，捧腹大笑，知道我懷孕了，急需要錢，便立刻送上最簡單，賺錢最快的任務。
我換上葛洛弗送的那件黑衛衣服，卻發現胸口硬硬的，抽出來一看，是封折好的羊皮信。這家夥也真是，竟然在身上藏密信。我拆開來一看，裏面是一個奇妙的故事。
葛洛弗還是個小毛賊的那時候，某次躲在馬廄裏面，和農場裏的女孩發生了關系，但因為年輕害怕，又不甘於在農場裏庸庸碌碌的度過一生，他選擇給她留下贓物，然後逃走。
他沒有再聽到過那個女孩的音訊，卻意外的在十幾年後聽說公會新來了一個叫藍寶石的姑娘，她的形容樣貌，和那個女孩幾乎一模一樣。
葛洛弗多方打聽，終於確定，藍寶石就是自己的親生女兒。這信是希望藍寶石看到之後，能到索瑟姆與他團聚，哪怕不能團聚，至少去見他一面。
我攥著信，葛洛弗的確老奸巨猾，他知道以我的心性，得到他這麽多的幫助，不可能看到這封信卻不幫他轉達。同時他又不用正面交給我這信，避免了多少尷尬。
可藍寶石卻是個棘手的人物，且不說她平時有多麽的高貴冷艷，我和萊迪亞聽說她曾遭到人輪間，在吵架的時候，就罵她是爛貨。換句話說，我們的關系好的就像冬天裏的石頭，冷到冰點。
我帶著這封信，做了幾次任務，糾結再三，還是將它悄悄交給了藍寶石。第二天再見到藍寶石的時候，她似乎還是和之前一樣趾高氣昂，對我不屑一顧，看來葛洛弗想見女兒的心願要落空了。
其實天下有那個女兒不喜歡自己的父親，又有那個父親不愛自己的女兒呢。我常常看著法卡斯的睡臉，摸著肚子裏的孩子，如果將來生的是個女兒，她一定會奪走法卡斯所有的關註，可我卻不能抱怨。
所以，我倒寧可這是個像他父親一樣單純的男孩子，不要像我，這麽多心眼。
我每天早上匆匆趕到裂谷城，接了任務完成，晚上再坐車返回莊園，或是距離遠的，晚上接了任務，第二天再去交。一天能穩定收入五百金幣，有時候事情好做，甚至能掙一千金幣。
每天神神秘秘的獨自早出晚歸，法卡斯不可能一直不懷疑，我讓萊迪亞在家拖住他，別讓他出來，同時編造很多出外做任務的故事，總算能掩飾過去。
就這樣幹了一個多月，總算還清了欠款，也能繼續購買藥水，雖然沒有結餘，但能維持日常的運轉，更讓我高興的是，法卡斯恢覆的相當好。
這天晚上回來，萊迪亞照樣在大門外等我，一見我下來，馬上跑了過來：“今天怎麽回來的這麽晚？”
“今天那戶一直有人進進出出的，我拿了東西以後不好走，所以遲了。你是怎麽幫我說的？” 我把背包交給她，一起往家裏走。
“我就猜到是這樣，所以說你今晚不會回來，住在風宅，我在外面等了你三個小時，你還沒回，我剛準備進去。噓，家裏來了個話嘮神。” 萊迪亞的眼神讓我瞬間明白過來，是我們從小的那個鄰居，“路茜亞那家夥說什麽要去獨孤城的吟游詩人學院，寫信給我們，要求來住一晚，你知道她那個人，嘴很不好，要是不讓她來，她還更了不得了，所以我只好同意了。”
我淡然一笑：“你也別太討厭她了，住一晚就住一晚唄。”
這時只聽法卡斯在房間裏一聲怒吼“把衣服脫掉！”，聲音大的在外面都能聽到。我們面面相覷，一開門，馬上有個人從二樓砰砰的跳下來，正是路茜亞。
“瑟琳娜？！”路茜亞看到我，顯然吃了一驚，聲音有點發抖，旋即將雙臂緊緊一抱，我順著她的目光看去，法卡斯正面無表情的從樓梯上下來。
我本想化解這尷尬，便看著他：“你幹嘛亂喊，嚇壞我朋友。”
“她是朋友？” 萊迪亞抽出長劍，橫著指向路茜亞，這女孩雙手一舉，裏面那件衣服瞬間從胸前化作兩半。
路茜亞自知理虧，將衣服一合：“瑟琳娜，不管我事，你丈夫先對我有企圖，要不然他怎麽會到二樓來！”
“哦，是嗎？” 我噗嗤一笑，“路茜亞，我們從出生就認識，而且我非常了解我丈夫。你先把衣服給我脫了，然後滾蛋。”
“你不是這麽殘酷吧，大半夜的把我趕出去。” 路茜亞說著，還真的立刻把全身的衣服統統脫光。我擡頭看，法卡斯早就不在旁邊了。
我讓萊迪亞送她去獨孤城。萊迪亞狠狠的丟了一件衣服給她，押著她出門了。
我撿起地上那件被她穿過的那件衣服，心中一陣惡心。這是我和法卡斯第一晚在風宅的時候，萊迪亞設計的那件睡衣，難怪他倆都比我更生氣。
我來到二樓外面的露臺上，心中意外的平靜。不是我不在意，而是那顆夜母帶來的火苗又被點燃了。這種冷靜，就是我帶給別人死亡的方式，誰讓她敢覬覦法卡斯。
這天地不知，別說是她，就連萊迪亞我都曾懷疑過。心裏太在意的東西，別人看一眼，都覺得是偷。
我從背後抽出箭來，朝著路茜亞的背影拉滿弓弦，法卡斯卻悄無聲息的出現在我身後，用手溫柔的勾落那支箭，我本來滿心怨恨，但看到他的笑容，所有的不愉快似乎瞬間煙消雲散了。
☆、第 82 章
第二天早上，肚子有點不舒服，但我還是決定要去做事。
到了破碎的大水壺，我從鼓鼓的背包中拿出偷到的傳家寶物，一只燭臺，一只酒杯，還有一只盤子，都是金光閃閃，嵌滿各色寶石。
“瑟琳娜，我就知道你是可以信任的。” 威克斯笑嘻嘻的將裝著五百金幣的小袋扔在桌上，“新的任務超級簡單，拿這個去，放到這個人家裏。”
我接過她遞過來的那只鏨金王冠，看來又有一個無辜的人要遭到陷害了，她扔下我，尖叫一聲：“這個家夥是誰！”
他們經常對新來的成員大呼小叫的，我也懶得理會，只撿了那只王冠和地址，卻聽到小快腿在後面回答說：“他說他是瑟琳娜的丈夫，我就放他進來了。”
我猛的轉過頭去，頭皮一陣發麻。那雙守衛的眼睛，狼一樣的眼睛，正死死的盯著我看，我趕緊把手中的王冠扔掉。
哦，完蛋了。
過往的畫面飛過我的頭腦之中，從第一天晚上開始，我有那麽那麽多的機會告訴他這件事情。
可是現在，已經不是小偷小摸道德敗壞的問題，我答應過他多少次，不再騙他，說過多少次，我再也沒有秘密了，可是現在卻被這樣捉現行。
我想過很多次，包括最近一次在冬堡學院裏偷上古卷軸的時候，如果他看到我的行為，該如何和他解釋。
可是我從來沒想過，他會一直跟著我，到破碎的大酒壺裏，親眼看到我如何將偷來的東西交給威克斯。
威克斯見其他人都不說話，先開罵了：“你的妻子懷孕了，還讓她出來做事，現在有什麽理由盯著我們看。”
“行了，威克斯，別說了。” 我伸手拉住她，有氣無力。
她撿起王冠來：“這個任務你還做嗎？”
“我不做了，以後我也不會再來了。” 我剛準備往外走，遇到藍寶石迎面進來，她什麽都沒說，將一個盒子塞到我手上，轉身離開。
我跟在法卡斯身後，他一直不說話，我也不敢說話。我們一前一後的走到城外的馬廄，上了馬車，冷風嗖嗖的往我脖子裏灌，我拉緊衣服，從衣領的邊緣悄悄看他。他扭過頭來，見我避開他的目光，就將我摟到懷中，為我擋風。
“法卡斯，你說話好不好，隨便說點什麽都行。” 我近乎懇求的說。
他點著頭：“給我點時間。”
我知道，他不會再說話，只能收起狡辯之詞，靠在他的懷裏，一路沈默著回到文斯塔德。
他將我接下馬車，就自己獨自朝房子走去，這是從第一次見面開始，都未有過的冷酷待遇，可我自知罪有應得，還能說些什麽。
萊迪亞慌慌張張的從屋裏跑出來，來到我面前：“他說你今天早上不舒服，想去看看你，我讓他不要去，可他趁我不註意跑了，你們在哪見面的？”
“破碎的大酒壺。” 我哭笑不得。
“還能更糟一點嗎，我的瑟琳娜小姐。” 萊迪亞扶著額頭，“我猜他一定會氣很久，你打算怎麽辦。”
“我打算……先去睡一覺。”我扶著萊迪亞，慢慢的往屋裏走去。我知道，在我面前的是一道無解的難題，得全力以赴。
明明沒有經歷任何的戰鬥，可現在全身發軟，所有的力氣都像被抽光了一樣，莫非真是正義的力量把我壓垮了？
無盡的黑暗，難得的光明。
我睜開眼，看到丹妮卡那張微笑的臉：“頭還暈嗎，你太累了，小姑娘，要好好的休息。”
“先別走，你不是可以看到過去未來，幫我看看我的未來！” 我一把拉住她。我的心裏雖然不認錯，但還是恐懼與法卡斯分離。
這祭司高舉雙手，雙目探向不明的遠方：“我看到了……金色的波浪長發，這個女孩……她正加冕為王……在她身邊的是……我不認識的人……”
“你看的什麽亂七八糟的，裏面有我嗎？” 我聽到她這樣說，臉上三條黑線。
“哦，她轉過來了……這美麗的容貌……應該就是你。” 丹妮卡說著，忽然露出笑容，“我看到我了……在人群裏……哦，為什麽我看起來不太漂亮。”
我將她的手一拉：“行了。”
“雖然我覺得你的未來不太光明，但剛才看到的是魔神的指示，應該是好的，” 她收起雙手，“願吉娜萊斯祝福你。”
我躺倒在床上，盯著天花板。加冕為王？難道說，我和法卡斯會因為今天的事情，從此形同陌路。而之後，我要像其他存在過的龍裔一樣，去統治這個國度麽。
也許真是到了要分開的時候了。
一周後的清晨，我恍恍惚惚之間坐在二樓露臺上，對著白晃晃的山壁發呆。恍恍惚惚之間，仿佛回到了戰友團外面，在天空熔爐的巖石上俯瞰眾生。
看看我手中握著的，是一張從沒見過的金色彎弓，它在太陽的照射下閃閃發光，如果射向太陽，大陸也會光明。我抽了同樣閃光的箭，朝太陽的射過去。
那箭就像消失了一樣，好一會，從太陽上掉落下來，徑直飛向月瓦斯卡的後院，裏亞她們正坐在那裏喝酒。隨著我的尖叫聲，那箭不知道擦到了誰的肩膀，雲霧讓我看不分明。
我還在使勁看的時候，感到背後一陣風撲襲，敏捷的往旁邊一滾，擡頭來看，法卡斯正舉著巨劍，要朝我砍過來。
我知道你和戰友團的人關系好，可是我呢，我是你的妻子，我才應該是和你最親密的人！難道在你心裏，我不如這些人重要麽？！
法卡斯似乎聽到了我心裏的話，跪下來，將劍橫著遞給我：“戰友團規定我要保護他們，雪漫城賦予我守衛的身份。你我若真的不能走同一條路，就用這把劍殺死我。”
我身上的血液在沸騰，哪怕是成為戰友團的一員，我仍然不認為，為盜賊工會和黑暗兄弟會做事，有什麽過錯！
我拿過那劍，大吼一聲，直直的朝他心臟的位置插進去，穿透了他的鋼甲。
法卡斯撥開胸前湧出的鮮血，將他的心掏出來，這顆還在跳動的心臟，向四周迸發著紅花一樣的血珠，但它已經被我鋒利的劍刃劈成兩半。
“現在，你滿意了。” 他說著，徑直朝我倒了下，我伸手去接，卻忽然醒了過來。
“美人兒，怎麽一個人在這裏，你的狼人呢？”
我擡起頭，帶著兜帽的她，微微笑著走上露臺來，轟的一聲將背後兩捆上古卷軸砸在桌上：“這個送你，以後請叫我瑟拉娜大君！”
我輕輕摸著冰涼的卷軸，看來她父親已經死了，她母親也不知何時回去。這位榮升為吸血鬼大君的女孩將會享受勝利，統治一座空城。
其實，我這個龍裔不也一樣麽，我的心也是一座空城了。
“別提了，他已經一個星期沒跟我說一句話，” 我搖搖頭，“他在下面的客廳吃飯，有事你就自己去找他。”
“嘖嘖，看你這副模樣，真讓人可憐。要我說，最好的辦法就是喝了那瓶紅色藥水，殺了這孩子，和萊迪亞一起找個新的地方，重新開始。你才二十歲，何必庸人自擾，人生還長著呢。”瑟拉娜邊說邊笑，見我拼命搖頭，便拉起我的手，在手心寫下一些字符。
隨著她猛的把桌子一踹，我也捂著肚子大叫一聲。沒錯，這又是一條陰謀詭計。
樓梯急切的顫抖著，露臺的門被猛的撞開，我故意不回頭，只低頭看著肚子。忽然想到，瑟拉娜這條計策雖好，但法卡斯如果真的出現，也不是為了我，而只是為了他自己的孩子而已。
還在想著，法卡斯已經坐到我的身旁，我擡頭看了一下他的眼睛，那是對我關切的目光，他並沒打算要放棄我吧。
我拉起他的手，放到自己的肚子上，怯怯的說：“剛才他好像踢了我一下。”
他把我輕輕的摟著，用溫暖的大手婆娑著未出世的孩子，這溫暖一直流到我的心中。
從盜賊工會把我抓回來，他的確很生我的氣。我偷盜，欺騙，而且不以為恥。但我知道，他的心裏更多的是自責，找不到一個出口。如今我以孩子為借口向他示弱，正可以給他一個臺階下。
我長長的吐出一口氣來，靠到他懷中，隨時穿幫的日子總算全部過去了，以前一想起來就懸著的心，也終於可以放下來。早知道我的心會如現在一般平靜，應該在一開始就告訴他實情。
晚上，臥室裏燭火搖曳，我賴在他懷中，聽他認真的給我讀著《天際省的喵星人》。這家夥故意將所有的Khajiit都讀成kitten，逗我開心。
讓我想起，之前他知道孩子是在冬堡的時候有的，曾跟我玩笑，說瑟拉娜和威爾卡斯爭的那麽大勁，說明這孩子很可疑，紮格會不會也有可能是孩子的父親。
瑟拉娜聽了就建議，先把孩子生下來，如果是小狗狗，那就是自家的，如果是小貓貓，再去找那個冬堡的虎人算賬。所以這個kitten更讓人忍俊不禁。
我伸手勾著他垂下的頭發：“親愛的，如果她是個女孩，可不可以允許我給她起名？”
☆、第 83 章
“阿德西安，我早就這樣想了。” 法卡斯吻了吻我的額頭，“如果是男孩子呢？”
“你這麽了解我，應該知道我的想法。” 我仰起頭迎接他的嘴唇。
他深深的吻我，半天才放開，微微的一笑：“我知道你在想約爾根，可這樣我們要問過威爾卡斯才行。而且，我在想的是另外一個名字。”
“克拉克。” 我說了，他點點頭，這種心靈相通的感覺真好。
我閉上眼，感受他的手，正順著我的臉頰-劃-下，慢慢撫過我的身體，來到那孩子身邊。我忽然想到一件事情：“你說，克拉克之後，誰會成為戰友團的首領，艾拉還是威爾卡斯？”
“威爾卡斯。” 他沖我一笑，果然還是偏心弟弟的。
“既然你要偏向威爾卡斯，那我必須支持艾拉，不然艾拉一個人，太可憐了。” 我看著他。
法卡斯一臉認真：“誰說她一個人，她有斯科月。”
“這樣你們是2v2，” 我嘻嘻笑起來，“那我的意見變得特別重要耶。”
這時肚子忽然狠狠的一痛，這種奇妙的感覺，與以往任何一種都不一樣。是我肚子裏的孩子，真的踢了我一下。
我擡起頭，他的臉上寫滿了驚喜和激動，要知道他的手剛好放在我肚子上，這孩子還真會挑時候，一定是個很難伺候的女孩吧。
我的心忽然顫抖起來，蜷起身子，躲到他懷中：“親愛的……今天早上，你不在我身邊，那次不能算的……好不好，我們把這次當成第一次……”我越說聲音越小，他也陷入沈默之中。
“對不起，今天早上是假的！” 我一口氣說出來，然後深深的把自己埋起來。
好久，聽不到他的回應，我小心翼翼的擡頭去看，他正含著眼淚，咬著嘴唇看著我：“I’m happy.”
剎那間，我忽而明白過來，瑟拉娜早在出現在露臺之前，就已經和法卡斯談過話。與其說她與我一起商量詭計來設計法卡斯，不如說是他們倆布了這個局來測試我到底還有沒有最後誠實的底線。
我緊緊的抱住他，在他沒聽到我的坦白之前，卻依然願意像以前一樣待我。
想著那個夢，輕輕撫摸他的胸口，其實很多事情他都是知道的，只是願意相信我而已，這顆心，早就為我千穿百孔了罷。
翌日一早，等我從臥室出來時，桌上早已如常的擺好了法卡斯做的早餐，看來他已經出門去了。瑟拉娜正帶著萊迪亞，在房間角上的煉金臺旁邊，翻著她母親的日記，整理那些材料。
見我坐下吃飯，這吸血鬼美女也坐過來，詭異的笑著：“我的功勞。”
“謝謝你，我想明白了。”我幾口把面包塞進嘴裏，“要怎麽補償他。”
“沒用的，下輩子對他好點。” 瑟拉娜眼睛一彎。
萊迪亞走上前來，捧著那只在大酒壺得到的木盒：“瑟琳娜小姐，你知道這裏面是什麽，一顆非常大的寶石，我猜它起碼價值五千金幣！”
難怪之前有傳言，藍寶石比整個盜賊工會都富有。我看了一眼，將盒子關起來：“昨天瑟拉娜給我兩卷上古卷軸，你拿去賣了它們，估計也有個五六千。”
“太好了，這樣我們就有一萬多金，可以把之前賣掉的牛還有雞都買回來，至少孩子出生以後要喝牛奶。” 萊迪亞合著雙手，滿心憧憬。
“萊迪亞，聽著，這一萬金不要突然一下都拿出來，” 我拉著她，“法卡斯去做任務，每天有幾百金，我們也拿出差不多的錢來。過幾天湊夠一千金再去買東西，不僅買回以前的牛和雞，還可以在獨孤城買點種子，這樣土豆，卷心菜，胡蘿蔔還有小麥，我們都可以自己種。”
瑟拉娜站起來，帶起鬥篷：“你越來越像個女主人，我也應該離開了。如果你還要再找我，就去黎明守衛堡壘。”
看著她離去的背影，這個傾國傾城，詭計多端的美女，我還真為那群黎明守衛捏把汗。
日子一天天平靜的過去，肚子裏的孩子也越長越大，我的愛人也恢覆了以前的強壯，笑容常常掛在他嘴邊。
這天早上，法卡斯一如往常的早起，說接到獨孤城有個任務要去完成，我心中卻有隱隱有種不安的感覺：“如果孩子今天出生呢。”
“下午一定回來。” 他輕輕吻了我，轉身離去。
傍晚暴雨如註，我坐在桌邊，聽著屋頂匯聚下來的溪流，滴滴答答的，讓人心煩意亂。這時門忽然一響，我心中驚喜，可看到的卻是懷爾迪瑪濕噠噠的走進來，向著我們行個禮，上樓去了。
“外面的雨太大了，瑟琳娜小姐，我猜他今晚沒辦法回來。” 萊迪亞放下手中的事情，過來安慰我。
我摸著凸起的肚子，這個孩子看起來比其他三十七周的胎兒大的多，日夜頑皮亂動，早就令我疲憊不堪，現在我如此擔憂，他卻似乎安靜下來。
萊迪亞扶著我，來到二樓露臺的窗邊，天氣本是我能輕易改變的，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些雨水敲打露臺。
“我要到獨孤城去，必須要去。”
我們找了兩件鬥篷，在夜色降臨之前登上馬車，來到這座石砌的都城。在家中一天不知道要看這城市多少次，此刻卻是無比陌生。
如果法卡斯真是因為暴雨而不能回家，他應該去獨孤城的酒館。我們推開木質的大門，進到這家“眨眼雪鼠”之中。這裏面比風盔城的燭爐堡更大，有新鮮的烤面包，吟游詩人也是個絕世美人。
“夫人，您描述的這個人沒有來過。這裏沒有這個人，絕對的。我能記住每個客人的長相。” 老板連名單也不看就脫口而出。
我擡眼看他，也許是懷孕的緣故，讓我變得多疑，這人笑容像是從皮膚裏擠出來的，眼神恍惚，剛才所說的話更像是早就背好的臺詞。但他剛說完，店裏的其他人也紛紛表示，不曾見過法卡斯。
我們正想離去，忽而大廳遠處的墻邊有什麽東西閃動一下，一個小姑娘拿著燭臺從那邊匆匆跑過。我來到她剛才站的地方，這裏的墻壁有損壞的痕跡，而且從磚土的表面看來，才剛破開不久。
我忽而全身戰抖起來，這痕跡的中間，有兩個拇指大小的S型凹槽，與我的肩膀等寬。雖然它們並不起眼，沒人會註意到這是什麽，可我卻清清楚楚的知道。
這個S形狀，是在冬堡學院裏，法卡斯修補他的盔甲之後，留在背上收口處的封釘。而這個高度，他曾被什麽人用很大的力量頂在墻上。
我站起來，恨恨的掃過店裏各個角落。明明每個人都很不對勁，但無法被指責。他們不是扭頭看著別處，就是低著頭，要不然幹脆抱著手中的一樣物品發呆。
剛走出酒館大門幾步，後面有人用很怪異的強調喊“夫人”。不用回頭我也知道，那是亞龍人特有的口音。
回過頭去，只見那個身著紅袍的亞龍人朝我勾勾手指，鬼鬼祟祟的順著酒館旁邊的小路走進去。我和萊迪亞互相看了一眼，跟了上去。
小路的盡頭是酒館的背後，一間小倉庫邊堆滿了各種垃圾和箱子。亞龍人來到小倉庫門前，左右環顧，打開門，讓我們進去。
他點亮倉庫裏的油燈，和我想的不太一樣，這裏只有很少的一點酒館的供給品，哪有法卡斯的影子？
亞龍人不說話，而是用手指做出一個菱形，然後在中間畫了個圓。
“我的叫瑟琳娜·阿文西，這是萊迪亞。” 我拿下鬥篷的兜帽，“我們要找的是我的丈夫。”
“Gulum-Ei，為你效勞。”他微微笑意，將一張皺皺巴巴的地圖展開，指向其中的一個地方。
這裏其實就離文斯塔德莊園沒有多遠，可還沒走到那裏，我已渾身寒毛倒立。那是一個廢棄的小屋，不錯，就是數年前阿斯垂德囚禁我的地方。
我拉著一無所知的萊迪亞，拋個眼神，一起潛行到那小屋旁邊。裏面有兩個男的正在說話，其中一個像女人般尖細，但各種轉音之間還是能聽出來是一個男的。
這個尖細的家夥我是沒聽過，但另一個人的聲音，我卻是死都忘不了。那年拿著滿滿兩萬金幣在我面前掂量，以驅使我去刺殺帝國皇帝的人，就是他。
只聽他很不爽的說：“就給我一千金幣？這和說好的可不一樣。”
“有錢就拿著，太多了，沒命花。”那個尖細的聲音呵斥著，“而且你也沒出什麽力，要不是我制服了他，你早死了。”
“如果沒有我完全的計策，憑你們能把他騙來獨孤城？戰友團那些人可不傻。說好的一萬就是一萬！” 他怒吼著。
尖細聲音呸一聲：“那個人值的了一萬嗎？”
我砰一聲將門踹開，屋裏竟然狂風驟起，吹得我和萊迪亞兩人齊齊向後倒去。萊迪亞將我緊緊抱住，讓我摔倒在她的身上，可這震動還是不小，我痛的咬住嘴唇，幾乎沒暈過去。
可眼下顧不了那麽多，我倆相互攙扶著站起來，進到屋裏。這小屋另有一扇後門，尖細的聲音應該已經從那裏逃走了。
而那個曾經說自己什麽門路都有，什麽單都敢接的家夥，雙目圓瞪，手捂在脖子的切口處，卻阻止不了自己的死亡。
他看到我，眼睛瞪得更大了，拼勁最後一口氣：“都瓦……”
☆、第 84 章
隨著他的斷氣，我也被這兩個音驚得跌坐到地上。
“不知道他說的‘都瓦’是什麽意思？聽起來像是個古代的地名。” 萊迪亞掏著那屍體的口袋，將一些零錢收進懷中。
我有氣無力的笑了笑：“他想說的是Dovahkiin，也就是龍裔。”
“龍裔？”萊迪亞緊張起來，“他認出了你？”
“也許吧。” 我隨口說著。但細細一想，這人的確曾雇用我去殺皇帝，如果他記憶力夠好，可能想的起來我曾為黑暗兄弟會服務，但他絕對沒有途徑知道龍裔這樣一個身份。別說是他，兄弟會的人圍繞在我身邊四五年的時間，到現在也沒有人知道。
而且，他即便真的知道我就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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